阆苑女仙图
阮郜《阆苑女仙图》,设色绢本,42.7cmx177.2cm,故宫博物院藏。
阮郜,五代画家,工人物,尤擅仕女,凡纤浓淑婉之态,瑶池阆苑之趣,萃于毫端。且多取道教题材,《宣和画谱》著录其作品四件,其中《女仙医(矢为冬)》,一名《阆苑女仙图》,长卷,描写西王母侍女萼绿华与董双成的神仙故事。霓旌羽盖,飘若凌云,用笔精练,色彩艳丽,为传世真迹,现藏故宫博物院。
阮郜《阆苑女仙图》艺术特色:
作者描绘出茫茫大海中一片宁静的仙岛。水天浩瀚,波浪环抱,礁岸崎岖,松柏挺立,竹林间白云缭绕,岸边珊瑚琅讦。《阆苑女仙图》在笔墨技法上奋其独特之处,画家身处唐宋之间的人物画转型期,笔下的人物组织趋向繁密,画中女仙体态纤弱,衣纹勾描细密圆软,一反唐周昉时代侍女之丰肥与衣纹线条之方硬。树枝多画成蟹爪状,画法略似李成。坡石以墨线勾,染青绿色。水纹繁复,刻両极为生动,有唐人遗风。
阮郜《阆苑女仙图》艺术导读:
世界上凡是影响深远的宗教都也自己的宗教艺术,道教也不例外。中国绘画自道家文化的发生就与其宗教艺术紧密地结合在一起。道家文化以其博大精深的内涵,深邃莫测的析竹理引领着中国艺术的发展。西汉后期,人们普遍相信西王母具有护佑和赐福的神力。西汉末,哀帝建平四年发生的一场人规模的崇拜西王母的群众运动,日标志着对西王母的信仰在性质上的转变,由神话信仰走向宗教崇拜。五代阮郜所作《阆苑女仙图》的“阆风苑”即是仙境中具行代表性的一处,传说此仙境在昆仑山之巅,是西王母居住之所。全卷分为仙岛礁岸,群仙聚会和瑶池翠水三部分。松柏挺立,竹林间仙雾缭绕。坐着的四位仙女有的弹琴引舞,有的提笔素写,而居中凝神览卷的那位正是阆风苑的女主西王母。画家将众仙女形象刻岡的美好而生动,造型雍容华贵、温婉闲适。她们头上玳瑁光,腰若流纵素,耳著明月当,巧笑倩兮,美口盼兮。又有侍女备侯仙点,预备着随后的小憩。正是一片与凡俗世界不同的美化了与理想化了的乐园。
在古代社会,未知的神仙世界正因为其神秘莫测的不可知性,在人类的想象世界,总被描绘成一个波谲云诡、遍布奇异怪物的可怖之乡。但足神仙世界又并非全是环境险毒,充满异人怪曾。那些光怪陆离的想象世界,既有令人生畏的负面世界图式,有有令人向往的正面理想世界图式。对于中国文化,所特有的仙境信仰来说,“阆风苑”就是这种正负面相结合理想世界图式最具代表件的想象世界之一,也是“不老”之乡的最佳范本。图中可以看出阆风苑左右环绕的瑶池翠水环境之恶劣惊险句仙岛上的情境截然相反,因此,阮郜要塑造出阆风苑的环境,并非易事。
《阆苑女仙图》的云雾以留白结合渲淡的方式表现。阮郜笔下的云形象轻盈、空灵,富有微妙的变化,塑造出阆风苑云雾弥漫、虚幻迷蒙的环境。这里留白结合渲淡的云法极艽适合烘托仙源神秘而美好的氛围,成为《阆苑女仙图》渲染仙境气氛的重要元素。
《阆苑女仙图》,阮郜运爪铁线描以平行排列地方式,将瑶池翠水的形象塑造地坚硬地有实感。无数铁线的整齐排列,形成了一个坚实、紧密的水面,让观者能觉察到这个水面是无法轻易扰乱或穿透的,更是非人间所有。因此,瑶池翠水呈现出浓稠深沉、黑不可透的视觉效果,使观者产生如临深渊的视觉感受。另外,阮郜将浪花冲击礁岸动态效果以及水波翻滚、扭曲、胶结的情态表达得准确而又生动。从水法的运用上看,画家将铁线描中平行式转为发散式,结合留白和有具象形的浪花,将水波喷薄、翻卷的神态摄入画面。
可以看出,阮郜运用画水法,突出了瑶池翠水浓郁深厚、恶浪滔天的形象。通过此形象渲染出《阆苑女仙图》“中:弱水九重。洪涛万丈,非飘午:羽轮不可到”,“昆仑之水,鸿毛不能起”的环境和氛围,让观者对阆风苑产生了难以企及的畏惧心理。从另一个角度来看,阮郜的云水法表现技术和观念的变化,使他科能力将存在于人们想象的神仙世界通过图像生动直观地传达出来。
从六朝始,社会普遍流传行幻游梦境与游历仙境的传说,这种游历均能使主角历经一连串的考验之后,获得对仙境的笃定信仰与追求;此类游历型传说是我国本土文化的产物,表现出国人代代承继下来的集体潜意识。《阆苑女仙图》的叙述结构上最具创意的安排,就是该图作力引导兼度化的作用,这一双重作用具朽探求自入的叙述功能,让观者精神上在通过神秘、神圣的“弱水九重,洪涛万丈”得以探险仙境;从功能而言,既可穿针引线扮演关键的引场角色,又可为众生指点迷津。然而,缉它作为引导并兼具度化的作用就全系于画家对于云水形象的塑造,如此方能使得作品可以引领读者进人仙境“游历”、“观看”和“领悟”。
显然,阮郜在《阆苑女仙图》塑造出了瑶池翠水环境之惊险恶劣和神秘而快乐仙界气氛的强烈反差,目的是为了让观画者能够在“游历”、“观看”之后,能存所“领悟”,即仙境非凡夫俗子可以企及。具体来看,画家主动地运用云水法刻画出仙境的高雅,并使之与去仙境路途的恶浪滔天形成强烈对比,制造出両面,紧张气氛与优雅闲适氛围的强烈反差。由此,阐释有关仙境的本质,即“非常性”特质,一方而针对“仙境”,突显其非人境的性质,另一方面则是直接彰显其“非常性”。只是仙境的描绘更需要借助云水法对环境的渲染刻画才能够完美地彰显出此境的“非常”性。这里,对于“常”所象征的现性、规律、秩序、结构诸意义,“非常”则是提出一种反结构、反秩序的反面思维。故云水法对仙境环境所塑造的强烈反差即是超越秩序,表明仙境具有“非常世所有”的殊异性、神秘性。
对描绘仙境的绘画而言,图像是最主要的。研究此类绘画本身就附有图像学的意义。英国学者霍格书尔曾这样谈论图像学:“图像学关心艺术品的延伸甚至于艺术品的素材,它旨在理解表现在(或隐藏于)造型艺术的象征意义、教义意义和神话意义。”运用他的此种观点,从纯粹的宗教立场来看,《阆苑女仙图》传达了一个重要的宗教观念,即仙境乃神圣之境,绝非凡夫俗子所能轻易进人,对“仙境”及笼罩在其下“长生不老”理想的追求表体现了普通民众憧憬仙境的宗教心理,这种虽美好但又显得那么难以企及。由此不断引导普通民众渴求长生不老为核心的仙境信仰。由此可见,《阆苑女仙图》云水法作为绘画表现的手段,在画家的智力运作下超越其本身表现能力的范围,完成了对宗教观念命题的完美论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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