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鹰雉鸡图
李迪《枫鹰雉鸡图》,设色绢本,189cmx209.5cm,台北“故宫博物院”收藏。
李迪,生卒年不详。南宋画家,河阳(今河南省孟州市)人,北宋宣和时为画院成忠郎,南宋绍兴时复职为画院副使,历事孝宗、光宗、宁宗三朝(1162年〜1224年),活跃于宫廷画院几十年,画多艺精,颇负盛名。工花鸟竹石、鹰鹘犬猫、耕牛山鸡,长于写生,间作山水小景。构思精妙,功力深湛,雄伟处动人心魄。所作《枫鹰雉鸡图》温柔娇嫩可爱,《鸡雏图》形象生动超拔,刻画细致入微,各具神态。山水师李唐法,亦多佳作。论者谓其画鸠“作寒冷状,精俊如生”;画鹡钨“翘翘欲起”。
枫鹰雉鸡图艺术特色:
作品的笔墨敷彩技巧也十分成熟。禽鸟工整精细,设色轻淡,承北宋崔白以来的院体花乌传统画更增动感和生意。树干粗勾细染,斑纹点点,呈苍劲之质。枫叶、兰草、从竹则细笔双勾,淡墨渲染,形体富有弹性,又疏密有致,国法遵循“宣和体”的写生法则。山石运斧劈皴,兼作笔实墨重的擦染,近李廚又存北宋之法。此图堪称宋代院体花鸟的巨构杰作。
枫鹰雉鸡图艺术导读:
李迪的这张《枫鹰雉鸡图》,又名《鹰雉图》,该画作是南宋绘画屮位数不多的巨幅花鸟画。画面采用对角线构图,雄鹰绘于画面最左上角的枯树枝上,身体向右上方,夸张而右劲挺,鹰首俯看右下角张皇逃窜的雉鸡,怒睁圆眼,上下喙紧闭,目露凶光,咄咄逼人之气尽无疑。画面最右下角的雉鸡,因害怕慌张,睁大眼睛,前后脚距离的远近淋漓尽致的表现了雉鸡落荒而逃的恐惧姿态。绘者着重刻画鹰的眼、嘴、和爪等关键部位,鹰爪几乎见不到墨线勾勒的痕迹,突出强调了鹰爪健劲的肌肉感,沥粉析甲法画鹰爪上的骨节,干透后罩染一层淡墨,深浅相互衬托,逼真且有立体感。鹰眼晴更是平铺大面积白粉,重墨勾眼的外轮廓线,色圈分明,外深内浅,栩栩如生。鹰身上的翎毛,以稍重的墨分染出羽毛的层次和结构后,罩染储墨,最后用极硬的重墨线条,复勾羽轴,使得鹰的羽毛看起来气势凌云,坚挺的羽毛和全身紧绷的鹰的神态相呼应。
雉的形象亦栩栩如生,它目光惊惧,毛羽乍开,用重墨点掇出头颈部的黑色的毛,双耳上的毛乍翘,眼睛满是惊恐。用尽全身的力气蹬出后退,前腿紧缩胸前,给予本命逃脱又自知无奈而流露出恐惧、可怜的神情被刻画的逼真生动,足以见画者深厚的绘画功力。
中国传统水墨画,造型基础就线。中国画的造型与西方焦点透视的观念方法不同,中国绘画不以“画”为造型基础,而是以“线”为造型基础,这在中国历代出土的古代文物中均有依可循,这里就不一一列举了。中国传统造型基础——线,在历经朝代变化和丰富迥异的文化艺术演变,发展之后,形成了代表中同传统的线描艺术,据明代邹德中所著《绘事指蒙》中载“描法古今一十八等”:1.高古游丝描(极细的尖笔线条,顾恺之用之);2.琴弦描(略粗些);3.铁线描(又粗些);4.行么流水描;5.马蝗描(马和之用之,近似兰汁叶描);6.钉头鼠堪;7.混描;8.撅头丁(撅,一作撅,秃笔线描,马远、夏圭用之);9.曹衣描(有两说,一指曹仲达用之,一指曹不兴用之);10.折芦描(尖笔细长,梁楷用之);11.橄榄描(颜辉用之);12.枣核描(尖的大笔);13.柳叶描(吴道子之用);14.竹叶描;15.战笔水纹描(粗大减笔);16,减笔(马远、梁楷用之);17.柴笔描(另一种机大减笔);18.蛆叫描。亦见明代汪珂玉著《珊瑚网》,其中“钉头鼠尾”作“钉头鼠尾描”,“撅头丁”作“撅头描”,其余同。上述各种描法,都是根据历代各派人物画的衣褶表现程式,按其笔迹形状而起的名称。而在中国传统花鸟画中,水是以描绘人物衣服皱褶为本意的传统“十八描”,后被灵活运用的花鸟及山水画的创作中。就《枫鹰雉鸡图》而言,很难说画面中哪个部分用了传统的哪种线描法,因为传统“十八描”已经早就被融合进了花鸟画的创作中。
这幅作品的勾线,鹰和雉鸡要体现其“气韵气”,即,勾鹰的时候,用较硬的线条,要勾勒出鹰的气势汹汹之态。勾雉鸡的时候,要画出仓皇落跑的感觉。中国画的线因为是造型基础,所以要靠线条木身的粗细、干湿、浓淡、软硬等來表现描绘对象的质感、神态、气韵。枫叶也是双勾填色,先以淡墨分染出枫叶的凹凸关系,再点染老绿色,有的枫叶甚至是赭石和老绿色接染的。有些残破枫叶的叶缘出,以重赭石点染。线条有点类似钉头鼠尾描法,也似撅头丁描,先以细线条勾勒主叶脉,后以稍粗、更劲挺的线条勾枫叶的外轮廓,似断非断的线描,恰如其分的表达秋风瑟瑟中枫叶的动态。有些叶片的残破处,运用了赭石和重赭墨接染的技法,更显得颜色灵活多变。树干的画法,是用了类似松树画法的皴法,树干在这幅画作中所占面积是最大的,但是也是最虚的。今人学宋画,看到树干上,有墨有赭,便都在正面上画设赭,其实不然。在《绘事锁言》中记载,或在于非闇先生所著《我怎样工笔花鸟画》一书中,均有提到,宋人画树,在绢的背面染重赭石,正面不染或少许染淡赭,再在正面披擦点染墨色,粗勾细染,斑纹点点,这样画出来的树干,似色重,其色淡然,神似态似真正的树干,赭石颜色充分融人到了墨色中,但还给人一种层次感,通透感,这样画出来的树干,也不会给人脏的感觉,反而色阶分明,通透立体,很是逼真。淡墨先淡染,后点染的方法。石头效染。后勾配景的草和掉落的部分枫叶。
作品的笔墨敷彩技巧亦十分成熟,禽鸟整精细,设色轻淡鹰和雉鸡的羽毛的画法都爪到了勾填法中的“勾染留边画羽毛”。勾填法又叫“钩填法”,这是我国用颜色绘画的最早出现的技法。用重墨勾勒出羽毛的外轮廓线,中锋用笔直下,轻重得当,用笔有力有法,流利潇洒;然后用颜色,石色按照轮廓填涂,后用比较重的颜色分染。这样的染法,要求色彩艳丽,色调要夸张,多用于描绘孔雀、雉鸡等羽色多样的禽鸟。如《枫鹰雉鸡图》中的推雉鸡身上的羽毛,多用此法。而鹰的羽毛的画法,则多用“勾染留边画羽毛”,即,落墨先勾勒出一片片羽毛的轮廓,并有规律的排排并列。在每一片的羽毛上面,用淡墨分染出阴阳相背来,在勾勒的外轮廓线里边留出空白线来。
鹰的白色羽毛部分,需白粉在绢的背面略施一层,先局部统染,再分染白色羽毛的部分。其他部分用淡墨分染羽毛,重墨提羽轴,点尾羽上的重纹,眼睛双面染白粉。最后用檀子色,即一种胭脂加赭石加淡墨形成的类似深紫色的颜色,罩染鹰的羽毛(除白色羽毛部分)。兰草、丛竹,细笔双勾,淡墨漬染;山石运用斧劈皴,兼作笔实墨重的擦染。非常有立体感。
李迪《枫鹰雉鸡图》,以气势最先,以大场景气势,加之细致入微的细节描绘,气韵之声动,格物之致,实属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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