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汉及魏西晋时期的山水画
两汉及魏晋(西晋)绘画,在“宣物莫大于言,存形莫善于画”的政治需求下,人物画处于独尊地位。但绘画作品毕竟是意识形态的产物,尚方画工寄生于宫廷,笔墨之间多有约束;在野画家则不然,情之所至,便可随意点画,所以,在人物画独占鳌头的当时,还不免有其他画种相随其后。尤其在两汉之后,花鸟、禽兽、山水画等,便不让人物而相继萌发。
两汉与魏晋时期的山水画,已非单纯为着实用或服务于政教。更在魏晋期间,山水画从人物画的桎梏里渐渐地脱离出来,自成藩篱,另筑堂屋。从此,山水画由被利用,开始出现了被欣赏的倾向。同时,史书有关山水画的记载也开始出现。《历代名画记》载有汉•刘褎的《云汉图》与《北风图》、张衡《地形图》,三国孙夫人赵氏的《九州山岳图》、曹髦《黄河流势图》、杨脩《西京图》,及西晋卫协的《上林苑图》与《毛诗北风图》等。
刘褎,东汉桓帝时人,官蜀郡太守。他所作的《云汉图》,被认为是“人见之觉热”,《北风图》则“人见之觉凉”,特具气韵。此二图的画法,可能与“丹青漱地”的画法相似,先用泼墨或泼彩,然后收拾,但这种作法,对后来绘画影响不大。
张衡,字平子,南阳西鄂人。“性巧,明天象”,是我国古代著名的文学家兼科学家。《平子论画》云:“譬犹画工恶图犬马而好作鬼魅,诚以实事难形而虚伪不穷也。”此评,因讥讽深切而成论画绝唱。大村西崖《中国美术史》载有他的《地形图》,未审图所出何书,概是古代的地图之作。古代地图与山水画相去不远,故亦以画视之。
吴王赵夫人,“丞相赵达之妹,善书画”。孙权因战备,思得山川地形之图,夫人遂作《江湖九州山岳图》进呈,并作《五岳列国图》。此画可能与张衡《地形图》有相似之处,而更不失为一幅山水画,因此,她是我国第一位女山水画家。
曹髦,字士彦,曹霖之子,善书画,封高贵乡公。公元254年,司马师废曹芳立他为魏帝,260年,被司马昭杀,时年二十岁。他是古代著名画家,作有《盗跖图》、《黄河流势图》、《新丰放鸡犬图》、《黔娄夫妻图》等。《黄河流势图》的出现,标志着欣赏意义上的山水画的启动。曹髦为中国山水画由实用、配景转人欣赏作了先行,是我国山水画发展史上的关键人物。《新丰放鸡犬图》,可能亦有诸多山水画的景物,限无实物不敢妄测。
杨脩,字德祖,华阴人,官为曹操主簿。他与陈思王曹植相处甚善,又因智力过人,兼为袁绍甥,故为曹操所恶而遭杀。杨脩又是一位书画家,作有《严平君像》、《吴季札像》、《西京图》等。《西京图》应属楼阁之类的山水画,故从录,供研究参考。
卫协,西晋人。《抱朴子》谓“卫协、张墨并为画圣”;谢赫云“古画皆略,至协始精”。可见他是西晋一位极负盛名的画家。卫协善于人物,亦兼作山水。《历代名画记》载有他的《伍子胥图》、《醉客图》、《神仙图》、《张仪像》、《卞庄子刺虎图》、《上林苑图》与《毛诗北风图》等。《毛诗北风图》,应属有大M山水配景的人物画,与单纯为人物写形的作品有所不同。诗曰:“北风其凉,雨雪其雾,惠而好我,携手同行。其虚其邪?既亟只且!北风其喈,雨雪其霏。惠而好我,携手同归,其虚其邪?既亟只且!……”这是一首不堪卫国暴虐,人们纷纷携手而去的刺虐诗。其时风雪交加,景象凄凉,因此,配景占有相当大的分量,是人物画向山水画过渡的一种作品。《上林苑图》,则是一幅纯粹的山水画。可见,卫协是一位人物兼山水画家。而且其作风较为严整,即如谢赫所谓“古画皆略,至协始精”。
1972年,四川成都杨子山二号墓出土了一块汉画像砖,名《弋射•收获图》(图二)。砖长45.8厘米,髙40厘米,厚5.2厘米,现藏重庆博物馆。砖刻画分上、下两部分。上部一景,空中有不少水凫惊飞而起,一人在堤岸作弯腰张弓状,一人在旁,伏地在收拾什物。满池水草,荷叶如伞,并有鱼儿游弋其间。下部为收割场面,二人作挥镰状,三人似在捆束割下来的稻秆,又有一人负担而至,显然是为收割的人送饮食而来的。此画上、下两部分的组合十分相称,毫不突兀,全被统一在秋收的气氛里。但并非人物画,人物仅为点景,主体是池塘中的鱼、荷、水草、杂木,及天空中的飞鸟与田上成熟了的庄稼。所以,它大体上属于山水画,或是人物画向山水画过渡性的作品。
四川新都与德阳出土的两块汉画像砖,所刻分别为《莲池图》、《采莲图》(见王伯敏先生《中国绘画史》)。此两画点景人物更不起眼,而景致幽雅,特具诗意,是纯粹欣赏意义上的山水画。可见,尽管两汉独尊人物画,但还是有山水画的存在,可能还有不少此类作品,或尚未发现,或作者名不见经传而不被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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